她也悄悄触摸过这些新叶呢


信息来源:http://labbehrens.net 时间:2019-09-07 07:07

  我家小区的行道树下,就种有许多木犀科女贞属的半落叶小灌木金叶女贞。因为是小灌木,所以它们就被园丁修剪成规整的矮树篱,用来标示行道与绿化带的界限与距离。我最喜欢刚冒出来的金叶女贞新叶。在阳光的照拂下,那些鹅黄的新绿,柔嫩,娇弱,让人爱怜,心生喜悦。若是雨天,新叶就会被雨水清洗得晶莹清明,让人忍不住在心里轻叹:真美啊!每次路过金叶女贞矮树篱,我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,欣赏它们在阳光里的生长姿态,或是用手指尖轻轻掠过新叶,闭着眼睛感受它们温柔的触碰,在心里咯吱咯吱地轻笑。下雨天,金叶女贞的树叶格外清新,有时还能看见一些滚圆的小水珠,我就用手指轻轻碰触小水珠,睁大眼睛看它们轻轻滑落,弄湿手指也不怕。

  金叶女贞的新叶长得很快,没多久就参差不齐了。园丁若是路过看见了,就会在某个晴朗的日子里,带来一把巨大的剪刀,咔嚓咔嚓,咔嚓咔嚓,不一会儿工夫就把它们剪得整整齐齐的了。我不喜欢剪掉新叶的矮树篱,它们看起来太过规矩,毫无生机。若是用手触碰,还有些扎手,一点都不好玩。好在我知道金叶女贞还会冒出新叶,于是就耐心等待着。是的,金叶女贞长出新叶,过不了多久就会被剪掉新叶,然后又冒出新叶,过不了多久又被剪掉新叶……于是,一年四季中,我都能在小区里看见那些柔嫩得让人爱怜的金叶女贞新叶了。

  前几天,我上完课回家,路上遇见一位同事。我们聊着春日的花开,聊着郊外的踏青,甚至还聊到了乡村振兴。走到小区时,我们被阳光下熠熠发光的金叶女贞新叶吸引。我慢慢踱过去,摊开手掌,轻轻从枝叶上拂过去。我笑着说:好柔软呢!你要不要试一下?同事退了一步,有些矜持地说:海鸿,你真是一个好玩的人呢。我又鼓励了下,我的同事又退后了一步,和我保持更远的距离。她终究没有伸出手掌和我一起感受金叶女贞的新叶到底有多柔嫩。我想,她可能是害羞吧,说不定没人在场的时候,她也悄悄触摸过这些新叶呢。

  金叶女贞的花是细小的素雅白花,总状花序。一簇簇的,在矮树篱里,悄然绽放,很是低调,仿佛它们知道若是太过张扬,就会遭遇园丁大剪刀无情的咔嚓咔嚓。匆匆而过的行人很少会留意金叶女贞开花,却无法忽视它的花香。是的,空气中会不时飘来甜甜的、淡淡的清香味。若是金叶女贞一大片开花,这味道就会稍过馥郁,有些潮湿,让人难忘。老实说,以前我不太喜欢金叶女贞的花香,它太甜了,总是惹得我想动手摘下一串来尝尝。雨天的时候,它的味道又太过濡湿,让我想起重庆冬日连绵的细雨与阳台上总也晒不干的厚衣服,让人沮丧。昨天在小区门口,我看见几个幼稚园的小朋友,他们还未长到金叶女贞树篱那么高。在春日的阳光下,他们踮着脚尖奔跑的样子,天真极了。我望望他们,又看了看矮矮的树篱,没来由地,我闻到的金叶女贞花香也变得清新明媚了。

  四月,很多人家的阳台上,蔷薇结出花骨朵了,牵牛花张开小喇叭了。碧冬茄、长寿花、天竺葵也都在轻风暖阳中,渐次热闹地开花了。很少有人会将其当作花卉来欣赏的金叶女贞呢,也默不作声地开花了。

  因为不时被园丁修剪,所以金叶女贞不能自由长高长大,也就很难在小区里看到金叶女贞成片开花了。三月底,我在金叶女贞树篱缝隙里,隐约看见一些小花序。四月一到,金叶女贞的花序越来越多,像是被时令唤醒了似的。呀,它们就要开花了!